想起阿莲

夏天到了，正是八月的深圳
最热的时候，我想起阿莲
很久没和我QQ了
她去了东莞长安
先是在工厂，受不了夜班
转到药店当收银员
其实阿莲混得不错

我想起阿莲走的那天中午
我说送你吧
说送，我却叫他在站台等着
自己跑到出租屋拿电脑主机一起去福永镇上修
阿莲等了我很久
现在想到阿莲见我要走开时
眼里的失落和伤感，如在眼前
那天中午送行的车上
我们之间隔着一台电脑机箱

和阿莲见过几次
真正走进我的视线
是从她辞工的那天晚上开始
那天晚上我们玩得很晚
她就睡在我的出租屋里
我睡地下，她睡床上
被子太少所以我们都没有盖的
半夜我把身下的被子
笨手笨脚地蒙在她蜷缩的身上

后来同事说
阿莲讲你是个好人
好好的人，我说什么意思？
同事说我也不知道
我却觉得什么也没做
而一些想法也清晰地
开始模糊起来

几个月后阿莲从东莞来深圳玩
还带个女伴
她就是这么说的，来深圳玩
同事好像有不同的看法
下班时间没到就请假接待去了
到我下班的时候
餐馆里的菜都摆好了
我觉得失礼，早早抢着结了账
同事说明天请假吧
没答话，我觉得
打工的路很长很长
打工的日子却很短很短
已经忙得没有精力面对领导批假的表情了

那晚我们一起在我出租屋上网
阿莲坐在屋里唯一的凳子上
她的女伴坐床上，我和同事坐地下
抬头听她搜的一首歌
那首歌循环着，直到我们都睡
歌是第一次听到
词真好：亲爱的爱你
就像山里的雪莲花

澧水

包括那些孤独的日子
在一块卵石上我刻下你的名字
多少年后，恰逢孤独的你
凝视这块石头
是不是热泪盈眶？
澧水左弯右拐，绕过我们的青春
曾经我们在船上欣赏映山红，那崖岸
花红叶绿，却变得陌生
谁真会来发现这些关于水的痕迹
揭开谁思念谁的故事
多么哀婉凄凉？

县城

16岁前我到过最远的地方是坐车去的
2块钱车费，就到了最远的县城
或许应该算上5岁的浙江
但那些我记不起来了
记忆从县城开始，从新华书店
爹给我买的6本《江湖三女侠》连环画开始